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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峰 说法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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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绝不是极端犯罪的免死牌  

2011-07-03 10:51:38|  分类: 时事乱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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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版药家鑫岂能逃脱一死

强奸杀人,一案两命!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手段特别凶残、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并判处极刑的云南李昌奎案,二审却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为由“刀下留人”,不能不令人侧目,令人哑然!

具体的案情是这样的:

2009年5月14日,云南省巧家县茂租乡鹦哥村村民李昌国(李昌奎兄长)与陈礼金(王家飞母亲)因收取水管费的琐事发生争吵打架,陈礼金称李昌奎家人曾于2007年托人到陈家说媒,但遭到陈家拒绝,为此两家积有矛盾。因感情纠纷一直想报复王家飞的李昌奎在得知家人与王家发生争执后,远在四川西昌打工的李昌奎在得知情况后随即赶回巧家县茂租乡鹦哥村,5月16日下午1点在王廷金(王家飞父亲)门口遇到王家飞(18岁)及其弟王家红(3岁),李昌奎以两家的纠纷同王家飞发生争吵抓打,抓打过程中李昌奎将王家飞裤裆撕烂,并在王家厨房门口将王掐晕后实施强奸。王家飞在遭到李昌奎的强暴后被其使用锄头敲打致死,并随后被拖至内屋,懵然不懂年仅三岁的王家红被李昌奎倒提摔死在铁门门方,并随后将姐弟二人用绳子把脖子勒紧,李昌奎在制造血案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家飞、王家红均系颅内损伤伴机械性窒息死亡。

“5.16”血案发生后震惊了滇川两省交界的巧家、宁南、布拖、金阳等地区。云南省巧家县公安局迅速向全国发出通缉,并会同四川省宁南、普格、布拖、金阳等周边县一起设岗堵卡,捉拿凶犯。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李昌奎在2009年5月20日在出逃4天后逃至四川省普格县时向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以上见2011年07月03日00:27中国网:男子奸杀少女摔死男童 因自首悔罪免死遭质疑)

针对上述案件事实,2010年7月15日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李昌奎犯罪手段特别凶残、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严惩。虽李昌奎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从而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昌奎死刑;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应该说该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该案进入二审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并无区别的情况下,却以“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为由,撤销一审法院的死刑判决,改为死缓。

笔者注意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为犯罪手段特别凶残、情节特别恶劣的被告人举起免死牌的理由是具有“自首情节”,那么,这个免死牌举得是符合法律规定,还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呢?也许此前不久发生的陕西药家鑫案颇能说明问题。在引起全国、全民关注的陕西药家鑫杀人案例,药家鑫的律师为药家鑫免死提出的最强有力的理由就是药家鑫具有自首的情节,但是这个理由,无论是作为一审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是执行死刑复核的最高人民法院均认为,药家鑫犯罪动机极其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虽然构成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因而三级法院均一致认定药家鑫应判处死刑。

药家鑫案的判决结果及其判决理由,对于我们正确认识自首情节对于量刑的作用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对于自首,刑法第67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该条规定,自首可以而不是必然导致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也就是对于自首在量刑上的作用,法院是由自由裁量权的。但是自由裁量权绝非法院专断权,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必须符合刑法的立法精神,具有正当的理由。药家鑫案的判决结果及理由通过司法判例的形式,在死刑问题上,就为自首能否免死划定了一条红线: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虽然构成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

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法制统一的立法、司法原则,决定了各级法院做出针对同类事实的判决,决不允许畸轻畸重。对比,云南李昌奎案和药家鑫案,可以说李昌奎的犯罪手段、犯罪情节丝毫不轻于药家鑫,而造成一案两命的后果,则比药家鑫更有甚之。有药家鑫案在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李昌奎案的判决绝对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们不知道李昌奎案的二审判决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也不知道诸位法官经历了怎样艰难的选择,但是从法律的观点出发,这个选择肯定是错了!这错误的判决注定会引起社会对于司法公平问题的再次强烈关注。当然,该案还要经最高司法机关复核。我们期待在药家鑫案上作出正确选择的最高人民法院能够再次公正对待李昌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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