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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峰 说法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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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吹黑哨的受贿也是罪  

2011-12-21 22:04:35|  分类: 法律视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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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中国足球反腐系列案的第三日,曾有过足坛“金哨”之称的陆俊,不幸成为今天庭审的主角之一,在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受审,而其辩护人选择为其做了无罪辩护。据报道,这位辩护人围绕两点来“做”他的“辩护文章”:其一是陆俊在裁判执法中不存在不公正执法行为;其二是认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名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见腾讯体育2011年12月21日:律师为陆俊做无罪辩护 称申花350万买通国际)。对于第二点,笔者不拟展开讨论,仅就第一点谈谈自己的看法。

首先我要说的是,陆俊的辩护人很有几分法律人的“机智”,因为足球裁判执法本身具有专业性强和弹性大的特点。考虑到足球裁判的专业性问题,辩护人大概相信公诉人的法律素养不足以满足令人信服的评判足球裁判执法的恰当与否问题,这无疑是有几分击中对手之短的味道。此外,足球执法裁判固然有规则可循,但是也赋予了裁判本身相当的自由裁量的权力,即便出现一些争议性裁判,也是体育规则可以容忍的。因此,可以说,当辩护人祭出“贪赃不枉法不是罪”这个法宝时,似乎也很能抵挡公诉机关的指控了。

不过,在笔者看来,“贪赃不枉法不是罪”这个命题本身是存在很多问题的。就陆俊的案子来看,陆俊涉案的罪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这个罪名除了在犯罪主题上要求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之外,与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是基本一样的,均包括两种情况:其一是索贿,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二是一般意义的受贿,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就索贿而言,只要有索贿行为,就构成受贿罪,根本不涉及索贿后是否存在枉法问题。就一般意义的受贿而言,除了满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外,还要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不过这里的“谋取利益”,既可以是非法利益,也可以是合法利益。也就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他人财物之后即便按照合法的途径为行贿人谋取他本该获得的利益,也属于受贿罪。显然,就此而言,所谓不枉法,也不是可以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一个挡箭牌了。概括为一句话就是,不枉法也是可以构成受贿罪的。

当然,基于为陆俊辩护的角度出发,也可以将辩护人主张的陆俊裁判中不存在不公正执法行为,作如下的逻辑延伸:因为裁判中不存在公正执法,也就是在裁判中确实不偏不倚;既然是在裁判中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也就不存在收取贿赂后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因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所以不构成刑法上规定的受贿罪。应该说这种逻辑的推演具有一定合理性。传统观点认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罪的客观要件,如果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财物但事实上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则不成立受贿罪。显然,如果从这观点出发,那么陆俊辩护人的观点是具有一定可接受性的。

但是,法律解释理论也告诉我们,对于法律的概括性条款固然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但是只有“有权机关”的解释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1989年《关于执行〈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若干问题酌解答》指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同时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才能构成受贿罪。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据此,我们知道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不要求实际上使他人取得了利益。也就是说,只要有行贿人的请托事项,并且受贿人也知道行贿人行贿的目的,即便没有明示,其接受行贿款的的同时,也就表明了其给与行贿人了谋取利益的承诺。至于在实现承诺过程中,受否需要受贿人利用职权做出实际行为并不重要。因为一些请托事项完全可以在正常的行使职权的情况下实现,而无需受贿人作出进一步行为。事实上,近几年的打击贪腐犯罪的实践中,收钱不办事被认定为受贿的案件已经屡见不鲜。而在这些案件中,辩护人提出贪赃不枉法的观点,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此而言,陆俊的辩护律师的观点尽管因为这个案件的“公共性”而引起社会舆论的关注,但是他绝不是此类观点的首创者。

考虑到贪赃不枉法的辩护意见并非第一次提出,也考虑到这类观点不被司法机关采信也不是第一次,因而,可以乐观的预见到的是,陆俊同志肯定是要蹲大狱的。律师的精彩辩护,听起来很精彩,但是像一场戏,戏结束了,现实一点都没变!

 

后记:根据陆续公布的陆俊案案情、以及其他案件涉及陆俊本人的相关案情来看,所谓陆俊拿钱没办事的说法,在事实上也是站不住脚的:陆俊不但拿了钱,而且也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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