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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峰 说法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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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舟子案看现行刑事诉讼制度的缺陷  

2010-10-20 10:53:35|  分类: 时事乱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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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遇袭案一审判决出来之后,肖传国一方和方舟子一方均表达了对于一审判决得不满意。双方均认为一审判决罪名不当,当然,肖传国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而方舟子认为,一审量刑畸轻。

但是,按照现行刑事诉讼制度,对于这两种不满意见的法律处理却是不能平等对待的。作为被告人肖传国的享有上诉的权利,他的不满意可以通过提起上诉请求来启动二审程序。他的上诉权利是不收任何限制的,只要在上诉期内提出,就自动引起二审程序的启动。而方舟子作为受害人并没有上诉的权利,他的不满意要要得到公诉机关的认可,才能通过公诉机关的抗诉来启动二审程序。而要得到公诉机关的认可,前提只能是公诉机关不认同人民法院的判决。也就是说,人民法院的判决与公诉机关的起诉请求相悖,并且也与受害人的要求相违背,这时候,公诉机关才能和受害人建立统一战线,也只有这时受害人的诉求才能具有法律上的意义。相反,如果公诉机关的起诉请求与法院的判决是一致的,所谓“求仁得仁,又何怨”,那么公诉机关就不可能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提出抗诉。并且,这时候由于事实上抗诉也对于公诉机关也是不利的。此时,受害人的利益和公诉机关的利益是相抵触的,公诉机关更不可能满足被害人的要求而做出对于自己不利的抗诉请求了。

就方舟子遇袭案来说,由于公诉机关是以寻衅滋事罪起诉肖传国等人,而对于该罪名方舟子一方是一开始就不认可的,并且对于公诉机关的起诉提出强烈质疑。也就是说,就案件的罪名认定,公诉机关和法院的是一致的,而与方舟子一方相对立。所以,判决下达后,方舟子一方试图通过公诉机关的抗诉来推翻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都认可的判决,无异于与虎谋皮了。

现行刑事诉讼制度所采取的对抗式结构,是以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的直接对立模式来运作的。除了少数自诉案件以外,受害人在诉讼中无法作为独立的一方出现,其权利的表达是依附于公诉机关的权力,通过公诉机关来实现的。根据这种诉讼体制,受害人的权利遭受不法侵害后,除了少数自诉案件之外,无法启动诉讼程序,只能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如果认为可能构成犯罪,向公诉机关提请逮捕。在完成侦查程序后,由公诉机关根据是否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做出起诉或者不起诉的决定。如果公诉机关认为可以起诉,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入审判程序。在此过程中,受害人只是被动的配合、接受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工作。一审判决作出后,如果受害人对于判决不满,也只能通过公诉机关的认可并提起抗诉来实现。

这种受害人无独立诉权的刑事诉讼制度是以受害人的利益和公诉机关的利益完全一致,公诉机关能够代表受害人的利益为假设条件来构造的。一旦公诉机关的公正性遭到破坏,那么受害人的利益就陷入无法保护的境地。尽管现行法律制度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对于公诉机关的抗诉决定,可以通过申诉程序解决。但是由于这种申诉最终还是通过内部程序解决,所以,事实上对于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并无刚性的约束力。方舟子遇袭案的方舟子的申请抗诉请求被驳回,就是这种诉讼制度的反应。

笔者认为,鉴于公诉机关和受害人利益具有一致性的这个假设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所以,现行通过公诉机关实现受害人利益保护的制度设计,无疑是存在缺陷的。也是需要立法机关关将来通过修正立法来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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