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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峰 说法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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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社会应该容纳成龙的声音  

2010-08-29 17:14: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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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人质惨案发生后,著名影视人物成龙和凤凰卫视评论员阮次山,相继发表了与主流意见相悖的观点。随即两个人均卷入了舆论抨击的漩涡。由于成龙本人的知名度更大些,所以,围绕成龙言论的炮火也就更猛烈,尽管成龙做出了道歉的声明,但是,因为被批评避重就轻,所以炮轰之势并未减弱,要求其真诚道歉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笔者倒觉得,言论自由是现代社会的基本原则,基于言论自由,每个现代社会的公民都享有自由表达意见的权利。而现代社会的多元化特征,必然导致意见的多元化。既有官方意见,也有民间意见的区别,也有主流民意与非主流少数观念的区别。我们在反对官方意见压制民间意见上基本已经没有争议,但是,对于非主流少数意见的排斥,则似乎并未清醒的意识到。很多人还是将民主社会理解为大多数人说了算的社会,忽视对于少数人利益、意见的容忍和保护。对于公共事件,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这种权利必须是不预设前提的权利,必须是允许说“错话”的权利。对于不同的意见,可以争论,可以批评,但是不能禁止人发言,不能诉诸谩骂和其他事实上压迫人放弃发言的行为。

针对成龙有关菲律宾人质惨案的言论,可以持有不同意见,可以与之争论。这种争论必须遵循理性原则。所谓理性的原则,就是不能从立场出发,而是要从理性出发,要有理有据的指出成龙错在何处,自己又正确在何处。目前针对成龙的几种批判,笔者是反对的:第一是扣帽子,比如,说成龙冷血,不爱港人;第二是猜测动机,说成龙为了在菲律宾的商业利益而讨好菲律宾人;第三是随口谩骂。

有一种观点认为,既然讲言论自由,我就有发表我的意见的自由,凭什么不让我说成龙冷血,不让我猜测成龙的动机,不允许我谩骂成龙?对此,笔者认为,言论自由的价值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是满足人自我表达的需要;第二是通过不同意见的交流、碰撞、融合,形成社会主流的健康意识。因此,如果一个人的自我表达本身是对其他人自我表达的压制,那么这种自我表达,就不属于言论自由的范围。如果一种言论自由仅仅是谩骂、攻击,这也不是言论自由的范围。网上比较常见的一种对于不同意见者的回复是“这个人脑残”。这种回复本身不包含任何建设性的东西,纯粹是一种消极情绪的宣泄。一方面,回复者没有提出任何理性的反驳意见,也没提出任何理性的建设意见。其导致的唯一后果就是不让别人发表意见。这种回复就不属于言论自由保护的范围。

基于言论自由的原则,笔者认为要求成龙道歉这种观点,也是错误的。既然成龙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那么成龙所发表的意见,只要不侵害他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就不存在承担责任问题。至于反对成龙意见的人,可以发表相反意见,但是,没有权利要求成龙道歉云云。至于成龙基于自己的考虑自愿道歉,那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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